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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5章|?东来街秦公觅才?英雄居苏秦求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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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秦轺车大马,一路西行,走有十余日,来到崤塞。

崤塞仍由魏人所占。苏秦交过关税,过关继续西行,又走两日,终于踏上函谷古道。

苏秦的轺车沿两山之间的狭窄山道辚辚而行,走有两个时辰,眼前一亮,见前面不远处高竖一块巨石,上写“秦界”。

苏秦跳下轺车,极目望去,但见两侧高山耸立,中间只有一条蜿蜒谷道。目光尽处,就是春秋时周臣依地势所建的函谷关门。观这山势道路,可谓是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了。

望有一时,苏秦喟然叹道:“如此雄关,纵有千军万马,如何施展?”

苏秦催马来到关前,见有数十名关卒排在庞大的关门两侧。门内设两条通道,一侧入关,一侧出关。等候过关入秦的人流甚多,正在逐个接受盘查,缴纳关税。

苏秦排在队后,见身边站着一个老丈,拱手揖道:“请问老丈,如何纳税?”

老丈拱手还过一揖:“回客官的话,单人纳秦币三十,若有车马,纳秦币八十。若是商贾贸易之货,折合秦地实价,十纳一。”看一眼他的车马,“就客官而言,当纳八十秦币。”

苏秦问道:“晚生没有秦币,如何交纳?”

老丈指指旁边一处房舍:“那儿是货币兑换处,可换秦币。”免费小说阅读网

苏秦抬头,果见旁边有个货币房舍,遂谢过老丈,径走过去,从袖中摸出一金,兑换出一百秦币。

苏秦驱车行至关卡,一名关尉上下打量苏秦:“客官可是入秦士子?”

苏秦揖道:“洛阳士子苏秦见过关卒!”说着拿出八十秦币,双手呈递关尉。

关尉却未伸手去接,而是伏案在一本竹卷上记下“洛阳士子苏秦”几字,写好日期、时辰。写毕,要苏秦画押。

苏秦画过押,关尉道:“苏子,你可以过关了!”

苏秦扬扬手中秦币,怔道:“这关税??”

关尉指向旁边墙壁:“苏子请看!”

苏秦转头一看,墙壁上果有一个榜示,上写一行大字:“秦公手谕,凡入秦士子,皆不纳税!”

关尉再次揖过,伸出手臂,做出请的动作,微笑道:“函谷关尉恭请苏子入秦!”

苏秦拱手谢过关尉,驱车过卡。

出关走有十数步,苏秦勒住马头,回头凝视榜示,赞道:“秦公求贤之心细微至此,当成大事!”

有了这种好印象,苏秦的心情格外清朗,坚信自己这步棋下对了。

苏秦扬鞭催马,当日晚上,赶至湖城,寻个客栈住下。

这日夜间,北风大作,天气骤然变冷。前面再走下去,就是华山脚下的阴晋,路仍崎岖,一旦下雪,根本无法动弹。苏秦急了,早早起床,天不亮就启程赶路。赶至阴晋,天竟不黑。阴晋已经改回宁秦了。越过宁秦,就是武成,仍旧是山路。苏秦看看天气,担心下雪误事,看到马力尚可,遂沿山道继续西行,打算晚上住在武成。

走有十余里,大雪真就下起来,风似刀子一般,嗖嗖直朝脖颈里钻。风裹雪花,纷纷扬扬,铺天盖地,不一会儿,整个山野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儿是路,哪儿是坎。

苏秦又走一时,路上已积一层厚雪。

苏秦害怕跌进山沟,跳下马车,在前引路,行进甚是缓慢。又走一时,天色开始昏暗。苏秦不敢继续前走,想要拐回宁秦,却也迟了。苏秦着急起来,深悔自己一意孤行,落到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境地,进、退都是个难,不进不退更是危险。莫说是旷野孤独,即使眼下的风雪,也足够他消受了。

正在此时,前面现出一条岔路,旁边却无任何标示。苏秦细看两条道路,差不多宽窄,又都被一层白雪蒙上,分不清哪是主道,哪是岔道。苏秦犹豫起来,这样的天气,一旦走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苏秦驻马道口,这边看看,那边瞅瞅,仍旧断不出该走何路。

苏秦正自着急,看到一人沿着一条山道迎面走来,身上披层雪花,头上裹条头巾。苏秦大喜,急急迎上,近前见是一个半大女孩,看样子是附近山民。

苏秦躬身揖道:“请问姑娘,在下要去武成,该走哪条道路?”

小姑娘还过一揖,指着自己正走的一条:“客人要去武成,当走这一条。”

苏秦再度拱手:“谢姑娘了!”

小姑娘将他上下一番打量,笑问:“客人不是此地人吧?”

“回姑娘的话,在下是东周洛阳人,要到咸阳去。”

“此地距武成二十多里,天色都已黑了,前面还有坡路。客人人地两生,独自一人在风雪夜里赶路,只怕??”小姑娘顿住不说了。

“唉,”苏秦叹道,“在下本该在宁秦安歇的,可又想到天气不好,万一下雪,怕耽搁行程,这才贪路,想摸黑赶到武成。听人说,过去武成,就没大坡了,谁想这??大雪说来就来了!”

小姑娘指着另外一条岔道:“小女子就住前面村中,官人若不嫌弃,可到小女子家中暂歇一宿,待明日天亮,官人再走不迟。”

苏秦连连揖礼:“谢姑娘收留!”

苏秦让小姑娘上车引路,不一时就到一个村落。

小姑娘住在村头,是个大院落。一个老人站在门前一处高坡上,正向远处眺望。小姑娘让苏秦停住车马,从车上跳下,叫道:“爷爷!”

老人未料到她会在马车上,喜道:“这么久你才回来,爷爷放心不下,正在这儿望你呢!”

“爷爷,看俺领回一个人来!”小姑娘扑进老人怀中,指着马车道。

苏秦早已下车,趋前一步,朝老人拱手揖道:“晚生苏秦见过老丈。”

老人打量苏秦,见他高车大马,衣着华贵,知非寻常人士,便推开小姑娘,拱手回礼:“山民见过官人。”

苏秦再次拱手:“老丈,是这样,晚生是洛阳士子,欲至咸阳谋生,路过此地,天色晚了,风大雪大,处境尴尬。晚生正自无个着落,遇到这位好心姑娘,就随她过来,想借宿一晚,还请老丈允准。”

小姑娘拉住老丈,撒娇道:“爷爷,是俺邀请这位客人来的!”

苏秦再次拱手:“老丈放心,明日晨起,晚生自赶路去。今宵食宿花费,晚生当按客栈规矩付钱。”

老人脸色一沉:“客人说的哪儿话!客人从关外来,就是贵宾,老朽贫寒之家,请还请不到呢,谈什么钱不钱的?”又转对小姑娘,“秋果,有贵人来,喊你爹迎客!”

叫秋果的小姑娘不无得意地瞟一眼苏秦,又蹦又跳地跑进院门。

老人转对苏秦揖道:“客人,寒舍请!”

苏秦回揖:“晚生谢老丈收留!”

说话间,院子里传出杂乱的脚步声,秋果与一个仅有一只胳膊的汉子急走出来,后面跟着四五个孩子。

汉子朝苏秦微微一笑,也不见礼,径自走到马前,将车马赶入柴扉。苏秦本欲见礼,见汉子这么实在,只好微笑一下,与老丈一道走进院中。

独臂汉子卸完车,将马牵至后院马厩。

一到院中,老人就冲灶房大喊:“他娘,关外来稀客了,杀只鸡,宰只鸭,开坛酒,炒几道好菜!”

听到灶房中有女人答应一声“晓得喽”,老人转对苏秦,笑道:“客人,中堂请!”

苏秦跟老人步入中堂,分宾主坐下,拱手揖道:“晚生冒昧打扰,老丈非但不责,反倒如此盛情,这??”

“不必客气,”老丈拱手还礼,“老秦人的规矩,但凡远方来客光临寒舍,定要杀鸡炖鸭,接风洗尘。客人自关外来,是稀客,事起仓促,已是怠慢了!”

不消半个时辰,两个年轻女人端着酒菜进来,独臂汉子安顿好车马,也走进来,三人吃菜喝酒,叙谈家常。从交谈中苏秦得知,这个村落叫小秦村,住户大多姓秦,阴晋未收回时,村中因为紧邻阴晋,算是秦国边境,总有驻军,村前的路因而修得宽大。如今连函谷都成秦国的了,这儿也就冷清起来,难得有客人来。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大雪,按老秦人的说法,叫喜雪,苏秦偏巧也于此时赶来,真是喜上加喜,在这家里,算是大事了。老人叫秦老川,独臂人叫秦大川。

苏秦与秦老川谈得投机,酒也多贪几杯。吃喝已毕,秦大川引他走到一间房子,里面是一浴桶,早已倒好热水了。秋果走来,放进几件干净衣服,便关上房门。苏秦洗浴已毕,穿上衣服,候在外面的秋果引他走入一个偏房,里面烧有热炕,暖融融的竟无一丝儿寒意。

苏秦熄灭油灯,钻入被窝。这些日来一直赶路,走的又多是山道,苏秦当真累了。这宵吃足了酒,又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的,躺在炕上,不消一刻,就已沉沉睡去。

翌日晨起,苏秦推开房门,见院中落雪已有小半尺厚,老丈、秋果与三个年轻女人正在院门外面铲雪,秦大川在用仅有的一臂修理一辆独轮推车。几个孩子欢天喜地,在院中吵闹着堆雪人儿。

看到苏秦,大川扬起独臂招呼道:“苏公子,昨夜睡得可好?”

苏秦点头:“睡得甚好。”走前几步,看他干活。

因是白天,苏秦打眼一看,原是一户殷实人家,随口问道:“大川兄,看你家中,日子过得真还不错,在村中当是大户人家吧?”

秦大川摇头:“哪能呢?我们秦人,家家都是这样,离大户差得远。”

“这么看来,你们秦民倒是富足。”

秦大川呵呵笑过几声,埋头又做营生。他在独轮推车上又拴一根粗绳,想打个结。由于只有一只胳膊,他连试几次,均未打成,遂朝苏秦苦笑一下:“唉,少只胳膊,干啥都不方便。”

苏秦走过去,只几下就将绳结打好。

“嗬,苏公子这结打得好呀,没想到你这富家公子会干这个?”大川看着他的华服,一脸惊奇。

“呵呵,”苏秦尴尬地笑笑,目光落在他失去的胳膊上,移开话题,“大川兄,你那只胳膊怎么没的?”

秦大川苦笑一声:“六年前让魏人砍了。”

“六年前?这么说来,秦兄参加过河西大战?”

“当然了!”独臂汉子语气自豪,“我们兄弟三人,全都去了!”

“兄弟三人?”苏秦怔了。

“我是大川,我的两位兄弟叫二川、三川!”

“秦法不是四丁抽一吗,为何你们兄弟三人全都去了?”

“是四抽一,”大川解释道,“我家抽中的是二弟。可该死的魏人占我河西六十年,秦公要收回来,老秦人没有不高兴的。听说兵员不够,秦公号召秦人志愿服役,我和三弟争抢,老父说,不要争了,要是想去,你们都去吧。就这样,我们三人就都去了。”
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苏秦道,“你的两位兄弟呢?”

独臂汉子黯然神伤,半晌方道:“他们??殉国了!”

“哦?”苏秦怔了下,“敢问秦兄,他们是如何殉国的?”

“我们方圆十几个村落的男丁组成一个千人队,编在商君的中军,紧随商君。大战那日,我们痛痛快快地杀了一个白昼,真是过瘾。不瞒先生,单我一人就砍死该死的七个魏人,每砍死一人,我就割下他的左耳朵,好在打完仗后请赏。”

“怎么请赏?”苏秦问道。

“以法领赏,”秦大川略顿一下,“斩敌三人,晋爵一级。大战那日,我家兄弟三人共杀十五个魏人,本该晋爵五级,却不承想,次日凌晨,我们睡得正香时,魏狗子偷袭,反杀我们个措手不及,我们这个千人队首当其冲,没有几个活下来的。两个弟弟临难时,一个刚醒过来,另一个尚在梦中。我听到动静不对,翻身提剑,刚出帐门,就被魏人劈头一剑。我不及躲闪,本能地拿胳膊一挡,只听‘嚓’的一声,胳膊就没了,我也一下子疼得晕死过去。”说到这里长叹一声,“唉,再醒来时,我已躺在榻上,疾医正在上药。当然,挂在帐中的七只魏人耳朵,再也寻不到了。”

“秦兄后悔吗?”

“后悔?”秦大川白他一眼,“后悔还是老秦人吗?”

“照秦兄这么说,老秦人喜欢打仗?”

秦大川想了下,摇头:“谁喜欢打仗呢?扛枪上沙场,是没法子的事儿。”

“既然不喜欢,秦兄为何不后悔呢?”

“不喜欢与后悔是两码子事。生为秦国男儿,秦有战事,岂能躲闪?”

苏秦打个怔:“照秦兄说来,老秦人皆愿为国而战?”

独臂汉子没有回答,目光却慢慢地望向远方的青山,轻声咏唱:
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

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。

与子同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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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川声音低沉,唱得极是投入。

苏秦大受触动,伴他唱道:

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

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。

与子偕作!

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

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。

与子偕行。

“不瞒客人,”秦大川停住吟唱,“若说后悔,在下只后悔一件事,就是未能堂堂正正地战死在沙场上,而是糊里糊涂地让该死的魏人暗算了一只胳膊!”

苏秦深为所动,忖道:“知义而生勇!秦有如此死战之民,若不自乱,列国何以敌之?”

苏秦正自思忖,秦大川眼睛半眯,望向远山,不无感伤地长叹一声,似是自语,又似是说给他听:“唉,可惜了,所有棒小伙子,死了,都死了,全都死在那天凌晨。剩下的,家家都有寡妇,女娃子莫说寻个好夫君,就是找个像我这般缺胳膊少腿儿的,也是难哪!”

秦大川正自感伤,秋果端盆热水走到苏秦跟前:“先生,请洗漱。”

苏秦接过脸盆,定睛看她。因风停雪住,秋果没戴头巾,且又在白日,苏秦看得清爽,小秋果眉清目秀,模样可人,身材虽是单薄,一脸稚气,却已处在发育期,小胸脯微微挺起,开始进入思春年纪。

想到昨晚上吃饭上菜的几个年轻女人,有两个应该是二川、三川家的,年纪轻轻的这就守寡了,再想到如果这般可人的姑娘竟然连个好小伙子也是难寻,苏秦不由得一阵伤感。

自从得到终南山寒泉子的指点后,惠文公如同站在泰山顶上看天下,眼界大开,目光不再局限于家门口的魏、赵、韩三国,而是放得更远,聚焦于远在山东、紧邻大海的齐国和隔着重山叠水的楚国。为此,惠文公投放了黑雕台的半数黑雕,将他们广泛撒播于齐、楚的各个城邑,组成一个庞大的间谍网络,密切关注起这两个国家的一举一动。惠文公特别授意,黑雕的眼睛不能只盯宫室,也要观察朝臣和人民,但有风吹草动,就有密折急呈过来。

坐镇指挥这个巨大网络的是公子华。公子华在每日收到密报后,去粗存精,去伪存真,遇有紧要的,立即呈送惠文公,若不紧要,就打总儿陈述。

这日晨起,天刚放亮,公子华就匆匆赶至宫中,直入御书房。

惠文公还在后宫洗漱。内臣晓得有大事,入内禀报,惠文公急赶过来。

公子华呈上一道密折,尚未开封,是陈轸的。

惠文公拆看:“??越人粮草将绝,已成困兽。楚人围而不歼,老猫戏鼠??”

“好一个老猫戏鼠!”惠文公震几叫道,“陈爱卿的文字,越写越出彩了!”

“呵呵呵,”公子华乐道,“说实在话,当初陈轸来投,君兄用他,臣弟好一阵子没有想通。现在看来,君上是用对人了。”从袖中又摸出一道密折,“君上请看,这是上卿贴身侍卫特别写给臣弟的密折,奏报说,上卿感念君恩,一心一意为君上谋划,无一丝儿外心。”

惠文公扫一眼那道密折,微微一笑:“你只讲对一半,另一半是,他也是在为自己谋划。”目光转向陈轸的奏折,“??眼下楚王重用张仪,昭阳也对张仪佩服有加,言听计从,逐张仪之事,不宜速图??嗯,”连连点头,“张仪是个大才,可惜投错地方了!”又转对公子华,“你可加派人手,盯住张仪,另外晓谕陈轸,将他逐走也就是了,不可伤他性命!”

“臣弟明白,君上这是留住青山呢!”

惠文公笑道:“明白就好,办去吧!”转对内臣,“召公孙衍、公子疾、司马错、甘茂觐见!”

“臣领旨!”

二人退出后,惠文公思忖有顷,趋至列国版图前,久久凝视楚、越的地盘。

放眼望去,楚国竟像一张巨毯,牢牢地扣在版图上。天下之大,尽在楚地。相形之下,韩、魏、赵、齐,无非是弹丸之地。即使燕、秦加起来,也不过是它的五分之一。寒泉子将楚视为天下三强之首,当真是独具慧眼。楚地本已如此辽阔,若再灭越??

惠文公不敢再想下去,眉头拧成两个疙瘩,连内臣进来禀报几位重臣叩见的声音都没有听见。内臣候有一时,又禀一声,惠文公这才回过神来:“宣!”

公孙衍、公子疾、司马错、甘茂四人鱼贯而入。

君臣礼毕,惠文公也将他们领到版图前面,指图缓缓说道:“诸位爱卿,你们都看到了,几个月来,关外列国连走几步棋子。先是越人陈兵琅琊,蓄势伐齐,齐人严阵以待,再是楚人伐宋,魏人不去救宋,却远征项城;楚人弃宋回救,魏、楚对垒。就在齐人举国备战之时,越人竟又掉头,弃齐袭楚,反被楚困,当真是好棋连连啊!”

四位重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版图。这些情势四人早已熟知,只不知惠文公突然召见他们并重提此事有何深意,因而一面审图,一面揣摩上意。

“诸位爱卿,”惠文公从版图上移过目光,扫向众臣,“关外列国连出奇招,招招出人意料,让天下目不暇接,瞠目结舌。寡人琢磨许久,越琢磨越觉得中有玄妙,只是妙在何处,寡人尚未完全明白。今儿请诸位过来,是想借一借你们的脑袋。大家随便说,有什么谈什么!”

诸臣面面相觑,谁也不愿首先发话。

惠文公扑哧一笑:“怎么,都成哑巴了!就跟平日一样,畅所欲言嘛!”

仍是沉默。

“好哇,你们都不说,寡人只有点将了!”惠文公的目光落在公孙衍身上,“公孙爱卿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公孙衍抱拳道:“臣以为,关外列国此番纷争,源起于泗上之争。”

“嗯,不错,”惠文公点头赞道,“你就说说泗上是如何争的?”

“回禀君上,”公孙衍望向版图,指着泗上一片小国,“泗上诸国位于齐、魏、楚、越、韩、赵几个大国之间,国小地肥,人口众多,阡陌交通十分便利,历来就是鱼米之乡,山东诸国俱想据为己有。六年前,魏王出兵伐卫,非卫公不敬,实欲趁机灭卫。齐、韩、赵出兵救卫,名为义举,实为各有贪念,谁也不愿让魏独吞这口肥肉??”

不待公孙衍说完,司马错急急问道:“泗水远在鲁、宋,与卫国并无关联,大良造为何言及卫国?”

“国尉有所不知,”公孙衍笑道,“在下说的是泗上,不是泗水。今说泗上,指的是这一片的十余国,并非鲁、宋、滕、薛等几个小国!”

“呵呵呵,”司马错亦笑一声,“是下官无知了!”

公孙衍接着道:“泗上诸国,国小力微,却能保国至今,皆因大国互不相让,结果是谁也无法独吞。泗上诸国,宋国地盘最大,宋公偃偏又是个刺头,看准了这点,因而谁也不靠,一心只过自己的日子。楚人打来有齐人,齐人打来有魏人,魏人打来有楚人,十几年来竟也是有惊无险。至于传闻宋公射天鞭日,都是大国为伐他而寻出的借口。宋公此番称王,必是受魏王挟持,由宋人惠施居中撮合的。魏王因称王之事惹出一身麻烦,此策无非是想搅乱天下,混淆视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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