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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 章|辞郢都陈轸访友 征北胡苏秦献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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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王捧着丹阳来的战报,手在颤抖,嘴在哆嗦,脸上毫无血色。

战报拆开了,但没有被抽出。

战报是昭睢亲手呈上的。昭睢亲自押运粮草船队,出云梦泽,行至郊郢,迎头驶来一艘快艇。那艇划得飞快,且是顺流,看到昭睢船上的旗号,急靠过来。一个战袍上尽是血污的参将摸出战报递给昭睢。昭睢看毕,吩咐粮船驶往丹阳,自己跳上快艇,与那军尉返回郢都。

“大王呀,”那参将跪在地上,不无悲切地将自己所亲历的战斗过程细讲一遍,末了泣道,“直到屈将军战死,我方将士没有一人向后逃啊,秦人撤走之后,末将巡看战场,我方将士多是前面中枪啊。纵使后背中枪的,也是在混战中被人捅死的。可那三个秦人……实在是太猛了,力大无穷啊,一人使镗,一人使杵,一个使双锤,皆是乌金做的,重达几百斤,在阵里横冲直撞,哪儿人多他们就到哪儿,挡者皆死,无人可敌啊……那个使锤的,直冲屈将军的主将塔,在几十步外将那铁锤扔过来,谁也想不到啊。那锤砸断将塔,屈将军他……他正在塔台上摇旗指挥,那塔倒地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
怀王的泪水憋在眼窝。

“王上,”昭睢接道,“臣问清爽了,是魏章先下战书,屈将军不能不应。从部署上看,屈将军未出任何差错,甚至可以说称得上完美,秦人以五万之众与屈将军的六万锐士对阵,且毫无背依,而屈将军所选地势极佳,背倚丹阳,西是山陵,东是淅水。除六万锐士之外,屈将军另备一万于丹阳城中,另外两万隐于两侧山谷,更有三万锐卒围攻淅邑,断开秦人退路,这是全歼秦人的阵势……”略顿,“唉,屈将军只没料到秦人会有三个力士,在猝不及防中将我主阵冲垮了,打乱了。自始至终,屈将军没有离开过他的将塔,真正一个好将军啊……实在太可惜了,只要屈将军能再撑上半个时辰,俟我两翼援兵赶到,秦人……甭说他有三个力士,纵然再有三个,也是插翅难逃了!”

怀王的泪水夺眶而出,手中的战报掉落在地上。

“从战报上看,”昭睢再道,“我殉国将士虽过六万,但秦卒折损也过四万。秦人此番胜在失信,若是正常攻防,我将士稍稍有个准备,结果绝对不会是这样!”

“秦人!”怀王一拳震在案上,“他们何曾有信?”

“王上,”昭睢从袖中摸出另外几份战报,“我虽在主场有所失利,屈丐、逢侯等将士尽皆殉国,但城池未失,寸土未丢,且还夺得漫川关一线大片山区,斩敌逾万。另外,王叔那儿大捷,王叔亲引五百勇士远袭太白山,彻底捣毁对我犯下恶行的秦巫祭坛,斩杀所有黑巫,全身而退,未曾折损一人,真正是个奇迹!”

“纪陵君还在汉中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请他速回!”

“臣领旨。”

“还有,查询秦人三大力士的底细,议出应对方略!”

“臣领旨。”

不期而得的大胜让张仪长长地松出一气。

战后数日,张仪处理好善后,安排好防务,慢慢悠悠地跟在太子荡后面回到咸阳。

太子嬴荡自恃战功,耀武扬威地回到宫城,不料一入宫门就被侍卫奉旨绑缚,押入大牢。任鄙、乌获二人也一并收监。

在三人入监之后的第三日,张仪入宫觐见。

“气杀寡人矣!”惠王恨恨说道,“寡人再三交待,让他莫问军事,只管监军,可他……竟敢逼迫主将改变战略,还不请自战,无视规则,第一个冲锋陷阵,这这这……成何体统?”

“王上,”张仪笑道,“前面过程,臣在现场,后面战阵,臣未亲历。就臣所断,这事儿不能全怪殿下。殿下这般行事,或是天命所使呢。”

“天命所使?”惠王怔了。

“殿下好武。”张仪侃侃言道,“在这大争之世,一切由武力决定。譬如此番与楚人之争,楚人势大,兵力倍我。臣与魏章压力巨大,因为只能胜,败不得。因为只能胜,就想打个只能胜的仗,因而就缩手缩脚,采用守势,与楚人对垒,以耗垮楚人。就在此时,殿下来了。殿下出奇制胜,以五万锐卒击败楚人九万,完全得力于任鄙、乌获两大勇士。听殿下说,两位勇士皆是殿下在任命为监军之后才得到的。王上可曾想过,殿下好武,一直都在寻找大力之士,但早不得到,晚不得到,偏就在与楚之战时得到,这不是天意吗?”

“你说的是。”惠王听进去了,“只是,嬴荡无视王命,擅作主张,以身涉险,触犯大秦律法,以律当……当罚!”

“王上圣明,殿下以身涉险,是该有所惩诫!”

“以你之见,该当如何惩诫?”

“臣之意,”张仪略一思索,“殿下不惜贵体,以王储之尊犯险撞阵,当予重罚。殿下身先士卒,勇撞敌阵,以一人之身,斩敌数百,其麾下勇士任鄙、乌获二人更是冒着枪林箭雨击杀楚阵主将,建不世之功,当予厚赏。至于如何赏、如何罚,或以赏抵罚,或以罚抵赏,皆凭王上圣断!”

“传旨,”惠王看向内臣,“带罪人嬴荡入宫觐见!”

内臣带侍卫赶往天牢,带嬴荡入宫。

嬴荡不无夸张地带着枷锁,拖着脚链,跪在惠王前面:“儿臣叩见父王!”

“嬴荡,”惠王盯住他,“你可知罪?”

“儿臣知罪!”嬴荡应道。

“你知何罪?”

“擅自杀敌之罪!”

“错!”惠王拳震几案。

“父王?”嬴荡看向他。

“你错在违逆寡人之旨!”

“儿臣已经知错,儿臣——”嬴荡断住话头,一脸不服。

“哼!”惠王冷笑一声,“一个‘擅自’就算知错了?寡人问你,丹阳之战,共杀敌多少?”

“六万。”

“这六万都是你杀的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何人杀的?”

“我三军之士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杀?”

“杀敌呀!”嬴荡急了,“这还用问?”

“错!”惠王指向他,声音如从牙齿里挤出,“他们非为杀敌,只为救你!”

嬴荡嘴巴张了几下,又合上了,喘起粗气。

“知道什么叫太子吗?太子乃国之储君,社稷所系,民心所望,责任何其重也,而你,竟然胁迫主将于不利地势与敌对阵,又自恃蛮力,不禀主将,以身冲阵。你可晓得,主将魏章在你冲阵之后,是第一个冲上去救你的。继而是全军五万将士!你以一己蛮力陷五万将士于危境,被九万楚卒围困,且还不说近在咫尺的丹阳守卒、围攻淅邑的三万楚卒!十多万楚人哪,纵然他们全都是猪,你能杀得完吗?你们能取胜,你们能脱身,只有一幸,就是及时杀了楚人主将,否则,再过半个时辰,你们三人,还有那些已经乏力再战的将士,都将躺在丹阳郊外的雪地里!”惠王越说越气,声音越来越大,将几案拍得啪啪直响。

嬴荡不敢吱声了。

“好在,上天助你,此战嬴了!”惠王缓一口气,“否则,看不把你剁成肉酱,以祭五万舍死的英灵?”看向内臣,“为太子卸枷!”

两个侍卫上来,为嬴荡卸去枷与脚链。

“谢父王不杀之恩!”嬴荡得到自由,伏地叩首。

“你该谢的是相国大人,你的姑父!”惠王指向张仪,“是他为你讲情的!”

嬴荡转身,二目盯住张仪。

张仪回视,眯起笑。

“嬴荡谢相国讲情!”嬴荡略略拱下手,不待张仪回礼,转对惠王,“父王若无他事,儿臣告退!”起身径投殿外。

“呵呵,”张仪干笑一下,看向惠王,“殿下就是殿下!”

惠王脸干着,喘几口粗气,缓缓闭目。

白云回来了。

然而,一切如那黑觋所说,白云的精气再也回不到她的肉体上。在那团白云飘回来的第三日,白云的身体依旧是软的,皮肤依旧有弹性,气却绝了。

巴人工匠取山上的崖柏为白云制作一具棺木,鹖冠人亲手将白云殓起,供在巫咸庙的主殿里,供在大神的眼皮子底下。

远近巴人能来的全都来了。他们穿着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盛装,拿来家中最宝贵的财物,送给白云,供给巫咸大神,然后,静静地坐着,听鹖冠人弹琴,听屈平在琴声里一遍又一遍地吟唱他为白云所写的那首《云中君》。

之后,屈遥惦念丹阳,别过屈平,匆匆下山,屈平则守在巫咸庙的大殿里,不舍昼夜地陪着他的白云。

与他同陪的是囡囡。

日子于不知不觉中过去,终于,在一个阴冷的下午,屈遥上山了。

屈遥穿着一身孝服,步履沉重地走进大殿。

“遥弟?”屈平盯住他的一身孝服。

屈遥扑嗵一声跪下,号啕大哭。

“怎么了?”屈平急了,猛地想到与秦之战,打个寒噤,“出何事了?”

“我在丹阳战败,阿大他……”屈遥悲泣。

“我晓得的,我晓得的,我早晓得的……”屈平带着哭腔,不住地呢喃。

“是的,”屈遥更咽,“大王他……他不听阿哥……”

“战死多少?”

“丹阳战场逾六万,其他战场约二万,合起来约八万。”

“秦人呢?”

“差不多六万。”

“他们……是怎么战死的?”

屈遥遂将他所了解到的战场情势一一讲给屈平,末了说道:“大王后悔了,后悔未听阿哥之言,使我赶来召请阿哥回郢!”从衣襟内掏出谕旨,呈给屈平。重生之将门毒后

屈平展开,是怀王亲笔书写,旨曰:“屈平,寡人悔不当初,天天念你。寡人向你认错,向祭司认错,向八万将士认错。回来吧,屈平,寡人离不开你。芈槐。”

屈平手捧谕旨,泪水出来。

屈平看向白云的棺椁。

良久,屈平掀开棺盖,将白云抱出来。

白云的身体依旧是软的,没有一丝儿异味。

屈平将她拥在怀里,将脸贴在她的脸上。

良久,屈平拿出谕旨,放在白云脸上:“云,你看,大王来谕旨了,大王他……认错了!”如孩子般哭起来,“大王他……这个错实在太大了,云,八万将士的生命啊,云,大王他……为什么就不肯听呢?呜呜呜呜……他为什么就不肯听呢?”轻轻拍她,“云,你还记得阿叔吗?就是那晚来劝阿哥的那个阿叔,遥弟的阿大,听遥弟讲,他……他是战死的……在战死之前,他没有离开他的将塔,他没有后退一步啊,云!还有六万将士,他们……他们全都战死在沙场,而不是死在逃跑的路上……他们面对强敌,没有后退一步,他们杀死秦兵六万……云,阿哥为他们骄傲,阿哥这为他们吟诗一首,就叫《国殇》吧。云,我把《国殇》吟给你听,你要记住,你要记住每一个字,云,你要一字不落地将这首诗吟给他们听……”

伴随着轻拍白云的节拍声,屈平眼前一幕幕地浮出丹、淅河谷的惨烈战场,金戈撞击,战鼓雷鸣,血肉搏杀,车马驰聘……

屈平情不自禁,轻声吟咏:

操吴戈兮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

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。

凌余阵兮躐余行,左骖殪兮右刃伤。

霾两轮兮絷四马,援玉枹兮击鸣鼓。

天时怼兮威灵怒,严杀尽兮弃原野。

出不入兮往不反,平原忽兮路超远。

带长剑兮挟秦弓,首身离兮心不惩。

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

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

……

屈平吟完一遍又一遍,听得屈遥泪水满面。

翌日清晨,屈平将白云放回棺中,盖好棺盖,将囡囡留给鹖冠子,辞别他们,与屈遥下山,乘舟顺流而下,回返郢都。

“屈子……”听闻屈平回来,怀王跌跌撞撞地迎出殿门,一把攫住屈平的手,万千话语,凝作二字。

“王上……”屈平也以二字回应。

怀王凝视屈平,良久,不无慨叹:“你瘦了,你瘦多了!”

“是的,王上,您也瘦了!”

“是寡人害的你呀,还有祭司,寡人……对不起她……”怀王捉住屈平的手,将他拽回殿里,按坐在席位上。

“王上,是楚国该有此难!”

“唉,”怀王长叹一声,“你不要宽慰寡人了。是寡人太相信张仪那厮,方才酿下此祸,悔不当初啊!这些日来,寡人思来想去,你是对的。你这回来了,寡人就该往你身上搁担子了。令尹这个重量,昭睢挑不起来。当初用他,是你在病中。”

“敢问王上,”屈平盯住怀王,“还要造宪改制吗?”

“唉,屈平呀,”怀王再叹一声,“寡人是想造宪改制,可前面的事你都看到了。此番伐秦,无论是王亲还是宗亲,都是尽力了,哪一家都死了人。他们的血这还没干,寡人若是再行改制,就不近情理。所以,寡人在想,眼下秦人事大,改制事小。我八万将士,血不能白流。”声音激昂,“寡人意决,未来三年,竭大楚之力,与秦决战。不夺回商於,不诛杀张仪,寡人死不冥目!”

“王上,”屈平凝视怀王,“您方才说,臣是对的。臣既然是对的,王上为何不听呢?”

“那是过去,寡人让张仪迷惑了!”

“迷惑王上的不是张仪,是王上自己。是王上忘了初衷,是王上急于求成,是王上想不战而得商於,是王上偏信偏听,是王上不该决断时决断太快,而该决断时却犹豫后退……”历经这场生死大劫之后,屈平把一切全都看淡了,在怀王面前再无矜持,肆意说出。

怀王面色紫涨,呼吸急促,良久,强作一笑:“屈子,昨天的事情,就不要提了,关键是今天与明天。寡人身边离不开你,从今往后,无论别人怎么说,寡人都不听了,只听你的。当务之急是这令尹之位,你不能推了。我问纪陵君,他也是这意思。你若没有其他想法,寡人这就召昭睢,与他商议此事,重新任命他。”

“王上若肯听臣,臣还是那个初衷,造宪改制,活血生肌。”屈平语气决绝,“大王若决此策,臣愿为令尹,殊死改制,为大王先驱。否则,臣……”断住话头。

怀王长吸一气,双手捂在脸上,来回搓揉。

不知过有多久,怀王松开手,看向屈平,缓慢而有力:“屈子,造宪改制的事,可以行,但不为急务。寡人意决,当务之急是与秦决战!寡人算过细账,丹阳之战,我虽殉国八万,但秦人也死六万。大楚有民两千万,他秦国才多少?加上巴蜀,不过五百万。我四倍于他。再说,我有荆紫关,已得漫川关,商城近在咫尺。若得商城,武关就是囊中之物……”

“王上——”屈平不想听下去,打断怀王。

“这样吧,”怀王略顿,盯住屈平,“这个令尹,你暂时不做也好。一是你大病初愈,需要休养,二是大敌当前,寡人顾不上安内。待寡人击败秦人,收复商於,那时再用你屈子造宪改制,如何?”

“臣……”屈平说不下去了。

“屈平,”怀王凝视屈平,“在我大楚,王亲、宗亲,错综复杂,难以言尽。无论如何,百多年来,但凡大事临头,真正安邦定国者,无外乎屈、景、昭三氏。三氏兴,大楚兴;三氏衰,大楚衰。然而,今朝看来,大楚三氏已后继乏人矣,寡人甚忧。如何提振三氏精神,锤炼三氏后辈英才,事关大楚的今天与未来。这是大务,更是要务,寡人交给你了。不仅是三氏,还有王子、王亲等内务政事,寡人全都交给你。”转向宫尹,“拟旨,诏命屈平为三闾大夫,治屈、景、昭三氏并王室、宗亲一应事务,钦此。”

“臣领旨!”宫尹记下。

“谢王上厚爱!”见怀王已经不可逆转,屈平长叹一声,叩首,谢恩,“臣请告退!”

在江水之北、东海之滨有一大片低洼的湿地。这儿地广人稀,水泽交荡,广袤达数百里,四周略高,中间稍低,在苍鹰的眼里,形如一只硕大的浅碟。滔滔淮水在碟的北侧擦碟而过,直入大海。碟子四周生出无数条水道,沟通起大泽与江海。平素尚好,遇到灾年,洪水爆发,碟中大水排泄不及,就会汪洋一片,碟中百姓是以不敢居在碟中,多在大碟周边设村立寨。洪水来时,他们就乘筏行舟,穿梭其中,捞鱼摸虾。洪水过后,他们就种麻植桑,劳作生计。

此地原本属于东夷,之后被吴人攻取,再后成为越人的治域,楚得越后,又成为楚地。郢都楚人通常将淮水上、中游的广袤土地称为东国,淮水下游的这一大块新得越地,则被他们统称为下东国。征服这些越地时,昭阳是主将,功劳最大,楚威王论功行赏,将这块形如大碟、方圆逾二百来里的水乡泽国打总儿赐予他了。那辰光昭阳心思甚大,自然没把这块土地夹在眼里,受封之后没来看过一次。不想时运转过来,怀王一张诏书,竟使这儿成为他的葬骨之所了。

相中此地并将这儿建设成梦中家园的是昭家的得力家宰邢才。

许是预感到什么,邢才竭尽心力地经营此地。经由风水方士多次勘察,邢才最终选定碟盘西南角的一片洪水淹不到的高地作为昭阳的治邑。这块高地背依一座高约百丈的土山,俯瞰一片可一眼望到对岸的水泽,风景绝佳。更妙的是,那水泽有水道贯通西边大泽,那大泽向南可贯通江水,行大舟大船,向北可通淮水,沿淮水东下,可至大海,沿淮水北上,可达泗上诸国,沿淮水西溯,可抵楚地东国任一区域,活脱脱一个水道枢纽。

高地上原本有个村子,住有百来户越人,不事稼穑,世居土屋,以渔猎为生。邢才使懂风水的方士选好宅地,从郢都及周遭招募一大批能工巧匠,用大船运来各地的木石建材,参照郢都昭府盖起一座全新府宅;接后,他又盖起几排民居,将原村民安置进来,拆掉他们的旧房,将整个村子重新规划;继而他又按照新的规划,建造起街道、码头、集镇、工坊、民舍、客栈等一应建筑,对外四处张贴告示,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来此邑无偿领受住宅或商铺,只要住满二十年,就可永世享有。风声传出,远近数百里内有才气、无家舍的大量人才被吸引过来。俟昭阳被贬之后破浪而来时,他的治邑已成为拥有数千人居住、商贸四方、风景秀美的边塞大邑。

在这个不算太高的土山顶上,林木丛郁,许多树木已经数百年,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。林木丛中,立着一个新建的两层楼阁。坐在阁中,向东北可俯瞰大泽,向西南可远眺更大、更远的水泽,那是通往江水、通往郢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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